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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FROM幽草】冬日的回忆【高達00/LT】

冬日的回忆


提耶利亚•阿迪听着击打在车身上细密的雨声,渐渐有了困意。开着暖气的车内使人欲眠。扭小音量的收音机里,电台节目正在提前放一支圣诞歌曲。那欢乐的旋律渐渐从意识里淡去。在半眠一样的状态里,忽然间好像有火光一闪闪过眼前,接着从哪里钻进来的冷风吹醒了他的意识。
提耶利亚睁开眼,点着的香烟在暗的车厢内发出黯淡的光,红红的一个小点。驾驶座上的男人向车窗外吐出一口烟来,侧过头来看着他。窗外街道上的灯光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莱尔•迪兰蒂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盒里。


“以为你睡了就抽了支烟,不好意思哪,吵醒你了。”


“我睡了多久?”提耶利亚在副驾上坐直了身体。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
“为什么不叫醒我?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
提耶利亚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竟然如此大意——这般在心里自责着,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严厉的色彩。面对着这样指摘,男人只是轻佻地耸了耸肩。
“只是在国道上一直开车而已。呐,我是不会趁你睡着毫无防备时候出手的,真是的,连这都信不过我吗,可爱的教官大人?”
他带着玩笑口气的回应让提耶反射性地皱起眉头。
“少这么叫我。”


莱尔不以为然地缩了缩脖子。半开的车窗外,潮湿寒冷的空气吹了进来。十二月初爱尔兰的街头,冬季的感觉无孔不入。虽然初雪未至,街上却已早早地装饰起了圣诞树。这气氛在身为MIESTER的他们的眼中,总像是异界的风景。
——打出巨大的打折招牌的商店也好,落地玻璃窗橱里展示的时装也好,面包店传出的新烤好面包的香味也好——他们明明心知和平的日子如此脆弱,处在这样的氛围里,却不禁错觉这样才是日常,连对天上的感觉都微妙起来。提耶利亚看起来并不像习惯于这样的气氛——比起人间,他的气质更接近天上。莱尔只是当作没有注意到,这一整天来,只顺着自己的意思带着他在爱尔兰的街头走着。


“这里是哪里?”寒冷的空气让提耶利亚皱起眉。莱尔反而按下了车窗,暗的夜里冷风直灌入车内。他侧过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是海边。”


在他们的眼前,是灰白色的、十二月初的严寒的大海。沉的天空里闪烁着星星的寒光,落在大海的上面,使海面泛起宛如冻僵了一般的色泽。潮湿的、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冬天的海风摩擦过他们的脸颊。



SERAVEE和CHERUDIM在地面上的行动完成后,两台GUNDAM待机在北海上的孤岛。在暂时没有情报、没有变故,只是徒然等待的时间里,莱尔开小差说想去一趟爱尔兰。
在听到那个城市的名字之后提耶利亚也沉默了下来,他头一次没有立刻反驳。男人没有放过他眼睛里闪动的神色,便问他:“那么要一起去么。就当是监督我也好啊。”
提耶利亚僵硬地点点头。对于那后半句话男人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提耶利亚不知道,对于他的事情,男人究竟了解多少。



驱车在这个城市的街道里行驶。厚实阴沉的石质的古老建筑在道路两边沉默地矗立,宛如两列城墙一般。它们将钟楼的尖顶指向天空,使得视野因之变得狭窄起来。
冬季的日子,本来就绝少见到晴天。况且早上才下过了雨。灰暗阴沉的云层堆积在在他们的头顶。风从两栋建筑物之间的缝隙钻出,在街道上来回穿梭。
阴暗寒冷的初冬的下午。空气里含着挥之不去的凝重水汽,因为季节的缘故变得更加森冷而湿重起来。刚从车上走下来,提耶利亚就因为这突然袭来的空气而打了个冷战。
 “去商店买件衣服吧。”从另一边的车门上下来,男人注意到提耶利亚这副样子而好意地提醒道。
“然后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吃一顿饭。”
“多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之后,提耶利亚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理智上明明体察莱尔说的话都没有问题,只是听到莱尔说话就变得如此易怒。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除了因为他们早上去过的地方而影响了心情之外,别无他解。
 “好好,是我多操心。”莱尔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拜托你了教官大人。”
“……不要那样叫我。”
“……那么,提耶利亚。”男人反常地沉默下来,接着嘴角露出微笑来,叫了他的名字,“这么叫你可以么。”
提耶利亚没有回答,他忽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莱尔愣了愣,随即追在他的身后。冬季的人流一忽儿涌了过来,使他们二人的身影湮没在人潮之中。


他们走进了好几间服装店,结果总是空手走出来。在进入不知道第几间店铺,当看到提耶利亚再一次地拿起一件对襟毛衣时,莱尔忽然间反应了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我说你……原来嗜好是对襟毛衣吗?不选件大衣的话,那个可不挡寒啊。”——对襟毛衣外面不管套上几件对襟毛衣,都对付不了北海的严冬。
提耶利亚咬了咬嘴唇,放下手里暖绿色的款式,走到了别的柜台边上,那侧过脸不去看他的模样,很明显是赌气的姿态。
“我说,不介意的话我帮你选吧?……”
莱尔寸步不离地跟了过来,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你真的来过爱尔兰吗?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一句话,让提耶忽然间心里烦躁起来。他有些恨恨地白了一眼那一边嘟囔着一边挑了件衣服向他走来的男人。



有些事情提耶利亚并不知道。二十年前因为恐怖事件而被炸毁的地方,已经建起了纪念性质的公园。高大的慰灵碑宛如装饰用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公园的正中心,再也不会有人特意去看它。可是迪兰蒂家族的墓地,则是在近郊的陵园里,色石块做成的小小的十字架立在泥土之上,隐匿在无穷无尽的墓碑的林地中。
四年前,忽然从早已没有联系的哥哥那里收到了他爱车的钥匙。没有任何预兆地,莱尔想到,哥哥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许久之后回去给家族扫墓时,看见了碑头放着还新鲜的白花。原本以为应当是哥哥,却在次日的雨天看到了他的身影。那穿上西服仍显得瘦削的体型,因为雨天打着伞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确定是陌生人。在那之后,即便从陌生的青年那里得知哥哥的死讯,莱尔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那也只是证实了两年来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猜想,哥哥确实是不在了。
只是今次,他可以确定,那个在墓前留下白花的人,就是眼前的提耶利亚。



清晨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下着的冰冷的细雨,让一天的气氛都显得阴惨起来。雨并不大,只是因为季节而加深了寒意。没有人愿意冒着严寒和微雨前来墓地,大清早显得空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就只有他们一辆车停在那里。
从车上下来,提耶利亚只是抱着花束,没有撑伞。莱尔在他的身后撑开了伞。皮鞋陷入因下雨而微微变软的草地里,草叶上的雨珠微微浸湿了西裤的裤脚。寂静的陵园里,只笼罩着雨水落下的沙沙声。在两人只是无言地走着的时间里,雨滴打在遮住他们的雨伞上,那声音听起来乏味至极。带路的人竟然是提耶利亚,莱尔自己总是找不出自己家族墓碑准确的地址。


将花束留在十字碑的脚边。百合的花瓣沾上了雨滴,花香混在潮湿冰冷的空气里,萦绕碑头。莱尔只负责打伞,没有做别的。他身边提耶利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贴在色石头制成的十字碑上面,站了许久。莱尔凭直觉觉得提耶利亚或许是希望他走开,留下他自己独自一人在这里的。在那个人的眼睛里,始终可以看见深深的思念和哀伤。平日他将它封存起来,露出冷静的一面。
眼瞳深处的哀伤,即便只是一闪而过,也弥足深刻。那种无所谓的逞强,他知道,并不能把人带向任何地方。
所以即使知道那种事,提耶利亚既然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善解人意到能够主动走开。况且总要有打伞的人。



雨滴不断地落下,在色的雨伞上击打出细而密的声音。宛如时间静止了一样,整个墓地只是笼罩在这样的声音里。冰冷的花香一缕一缕,从身畔不绝地传来。许久,提耶利亚发出了声音。
“……走吧。”


他们并肩而行,莱尔侧头看提耶利亚,那被雨水微微濡湿的侧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



冬季的天得很快。从服装店里走出来,街头已经亮起了路灯。在道路两侧绵延展开的路灯,就好像海面上的信号灯一样指出道路,同时宣告夜晚的开始。坐进车里,提耶利亚把大衣的纽扣解开。莱尔侧头问他想吃什么去哪里吃,被告知去哪里都可以。


刚把提耶利亚带进招牌俗气的小酒馆里,就受到了常客的热烈欢迎。“这不是迪兰蒂么,有大半年没见了吧,今次带朋友来了啊?”
从酒保那里打完招呼,回到餐桌前,就遇上了提耶利亚气得发红的脸。
“你……!”
“怎么了啊,你没说不想来小酒馆吧?”
“你要是有点自觉,就不该来这么张扬的地方!暴露了身份该怎么办!”
“什么呀。”莱尔耸了耸肩,“越是热闹的地方,越不会在意我们不是吗。”他忽然笑了出来,“不然要保密的话,你扮女装啊。”
“……!”提耶利亚狠狠地瞪他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提耶利亚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什么呀,你也犯不着这么认真吧。”
真的是惹到了。提耶利亚甚至连话都没有对他讲了,他恨恨地别过脸去,看向别处。


天花板里流淌出爱尔兰风的热闹舞曲,人们在明亮的灯光下放大声音聊天,温暖而浑浊的空气里参杂着烟熏味、饭菜的香味,啤酒的味儿。独独他们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沉默一直持续到着一顿晚餐结束,餐后的葡萄酒上上来的时候,提耶利亚都没有开过口。直到莱尔自作主张地替他的杯子里斟上酒,他才硬邦邦地回应了一句,
“我不喝酒。”
“你早说嘛。”话才说出口,莱尔意识到自己又被嫌恶了。他有点感到没趣儿。
小酒店里的酒并不顶好,冰冷的酒在口腔里留下一股酸涩,莱尔放下了酒杯。在他的对面,提耶利亚一只手撑住脸颊,侧过头看向落地的玻璃窗,齐整的秀发垂落他的脸颊。


室内外温差的关系,窗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一颗一颗的水珠凝结在玻璃上,有的因自身的重量而滑落下来,拖出一条细长的轨迹。街道上的灯光,就透过这层毛玻璃朦朦胧胧地透了过来,看过去,群青色的背景与相互模糊的一盏一盏的灯光,宛如一幅冷色调的抽象画。
在莱尔的对面,出神地注视着这幅景色的提耶利亚,也像是正身处在十分遥远的地方。在他的面上那茫然出神的神态,正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哀伤。


……你究竟,正在想着什么呢?毫无预兆地,莱尔忽然间想要问他。这一句话,他并未说出口,只是混在酸涩冰冷的葡萄酒里,一点点咽进肚里。



两人推门走出小酒馆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在提耶利亚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又是两三个小时在国道上随意奔驰的时间。待他们在海边停下车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深夜的海边别无他人,车孤零零地停在海岸边,车灯的痕迹划过沙滩,消失在沙滩尽头的大海里。


莱尔旋小了收音机的旋钮之后,关上了车灯,车内顿时再度被暗所笼罩。他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来,将卷烟叼在嘴上点着。提耶利亚沉默地看着前方。视线尽头是铅灰色的大海。大海拍打着冷色调的沙滩,朦胧的灰白色的光影在眼前不断地破碎。响起海潮声。
冰冷的海潮声,声音大得惊人地响在耳边。


“这里呢,是我们以前的家。我和哥哥,我们以前的家。”
莱尔平静的声音,和他身上的香烟味儿,混在冰冷的、刀割一样的风里,一起传了过来。
“在恐怖事件发生之后,我和哥哥就住进了孤儿院里。现在过了二十年,想当然这里也被拆除了。”


二十年前,在沙滩的对面,公路的那一头,理当矗立着一栋小小的公寓。平凡而幸福的一家五口人,过着每天可以听到潮声的,和美而平稳的每一天。
……提耶利亚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啊,那是他想要拥有的,那个人的童年。那个人曾经生活的每一天。
理当拥有平稳的生活,却终究因为这地上的纷争,而来到天上,成为了高达的驾驶员。


……你战斗的理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吗,洛克昂•斯托拉托斯。


你想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所踏上的路途,今后我仍要向着那个方向,一直走下去。


……然后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想我就能够稍微靠近,你所在的地方。



“……他在你的面前,是个怎样的人呢?”
长久的沉默之后,提耶利亚开口问道。在漫长的两个人说话的间隙里,只有海潮声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哥哥啊,他是个爱替人操心的家伙呢。一直以来供养我读书直到工作的就是他。我们兄弟两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却总是他在援助我。”莱尔似乎不以为意的口气,响在暗的车厢里。他被烟头微微照出的侧脸的轮廓,被掩在了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里。
“就连现在我们坐的这辆车,也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是他的爱车呢。”


正坐着的,这辆车吗。
提耶利亚不禁抬头向着身旁的驾驶座上看过去。那搭着方向盘随意坐着的身影,虽然极其相像,却不折不扣是两个人。莱尔•迪兰蒂不是他,是他的家人——提耶利亚蓦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说着尼尔的往事的人,是怀有妒忌的。他拥有他的过去,拥有他的童年,是他的血亲。而自己,除了从VEDA那里曾获取的洛克昂的信息之外,属于自己的,关于他的记忆,只有极少极紊乱的些许残片。即便如此,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那也是支撑他生存下去的,极其宝贵之物。
这份心情毫无理由,甚至自己也感觉到了可笑。可是无论如何,他依然对这个人,在驾驶座上平静地对他讲着哥哥的事情的莱尔•迪兰蒂,产生了几乎感到悲伤的妒忌。


“呐。他又给你留下了什么?他在你心中又是怎样的人呢?”驾座上的男人开口问他。



——什么都没有。


除了思念着一个人、最最深邃的孤独——除此以外,他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伸出手掌,触摸到船舷的玻璃窗时,只有冰冷的感触从手心一路传到心底。


他贴在窗玻璃上的手掌渐渐收紧握成了拳头,手指甲戳进自己的掌心,这样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他开口答道,


“……他是个合格的高达驾驶员。重视伙伴,总是出色地完成任务。”


押在窗玻璃上的拳,细细地颤抖着。莱尔侧过头去,也只能看到提耶利亚笼罩在暗之中的纤细的身影。他苦笑起来,
“你清楚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一类答案吧。呐。哥哥在你的心中,应该是特别的吧。你对他,是怀着怎样的思念呢?”


——但是思念是痛苦的。
那种痛苦——或许是灼热而又冰冷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灼烧着提耶利亚。冰冷的海风从车窗外吹进来,竟然如同锋利的刀一样,割伤面庞。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莱尔关上了车窗。因为仍是感到寒意,便抬手将头顶的灯打开。身旁的提耶利亚或许是感到了自己的目光,他执拗地侧过头去,不让自己的表情被看见。


即使如此,莱尔还是看到了。不是从他的面庞上,而是透过车窗——窗玻璃上映出提耶利亚的面庞,那虚幻的容颜和车窗后深灰的大海的景象融在一起。提耶利亚的表情,那是他所见过的,最为寂寞的表情。即便如此,那绞紧的细长的眉、低垂而忍耐的眼睛,紧紧咬住的嘴唇——那被悲伤浸润的容颜,也依然是,这般的绮丽。


“……真是的,我是个笨蛋么。好啦,我不问你了。”
莱尔扭起嘴唇,自嘲地苦笑起来。


(所以请你不要再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了。)



海潮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了。带着咸味的新鲜的海风,即使合上了车窗,也依然闻到,轻微地刺激着他们的鼻端,带来些微酸楚的感觉。大得惊人的海潮声。这鲜明的印象,深深地烙在了提耶利亚的心底。卷烟苦涩的味道,从他身旁的人的身上传了过来。在这使人感伤的场所,这让人感伤的暗的沉默里,蓦然地,他触到了一丝缱绻的气息。
是这样的吗,少年忽然间好像有些明白了。是这样的吗,即便是这般使人痛苦的怀念,思念着他的时刻,也依然是幸福的啊。提耶利亚微微闭上眼睛,好让别的感触敏锐起来。这一刻——他想把这一瞬间的感触作为“永远”,牢牢刻印在心底。



半个小时后,他们收到了来自托雷密的讯息。皇小姐下达了指示,通知二人即刻返回托雷密。


停在国道边的汽车发动起来,即刻离开了沙滩,就这样驶上国道。汽车的尾灯愈行愈小,最终消失在了国道的尽头。他们离开了这个城市。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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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因为阴森寒冷的容易下雨的冬季,我开始酝酿这篇故事。一篇没有冲突、没有情节推动的故事不是靠着气氛便很难写下去。希望读到这里的你能够稍微感受到流动在整篇文章里的气氛。
在记叙上也没有按照时间推进,而是顺着气氛讲了故事。正确的顺序是来到城市之后早上去扫过墓,中午和下午再去买了衣服和吃饭,最后来到海边。
不为了表达主题,纯粹是记录。这样的缘由,在写到结尾的时候,不知怎的,觉得竟然变成少女小说了。莱尔在我心中虽然装坏本质却是大好青年忠犬属性。对于能够体贴地体察到提耶心情的莱尔,非常喜欢这样的他。
虽然大篇幅都是莱尔和提耶,小说的中心CP依然是尼尔和提耶。请体察虽然主人公未出场,对于他的思念却无处不在的这样一份心情XD


这篇小说是送给小樨08年生日的礼物。总算没有拖到第二年谢天谢地。
BGM是OST里面的一些曲目。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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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阿草////////////////////
因為覺得如果隨便寫的話實在對不起你的心意所以感言請等我醞釀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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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女神系列長明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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